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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登文学 > 宠妃佛系日常 >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,爱
 
纪挽棠与大哥说了不少话, 直到隋定衍面见完所有人,孙齐忠来提醒,纪挽棠才送别大哥。

“如何, 今日开心吗?”纪亭文走后不久,处理完公务的隋定衍推门而入。

纪挽棠点了点头,莫名觉得他问的问题似乎有些奇怪,不过也没多在意, 搭着他的手起身:“一不留神就这个时辰了, 肚子快饿扁了,赶紧回宫用膳吧。”

隋定衍握着她纤细的手腕,看着她完全不知情的模样, 心中蓦然有些酸涩。

她与卫检的关系十分好查, 原先在她闺阁时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晓得,自家小姐与卫检公子每年都有几封书信往来,甚至有个丫鬟说,小姐曾在入宫前写过一份抒情信, 只是最后还是没有寄出去, 落在火炉中化成灰了。

如若她没进宫,是不是就会嫁给那个卫检?

甚至……是不是选秀误了她的两情相悦。

想起后来他逼问,苏福安才说出,纯淑妃看了那卫检许久,走了一段路后还恋恋不舍回望,一想到那情景,隋定衍心中就酸涩难忍, 恨不得当场杀了那卫检。

臻臻的心里怎么能装下其他人,他如今这般对她,把心都剖给她了, 臻臻怎么忍心?

他不能接受。

隋定衍的眼睛有些发红,满腹委屈憋在心中,却不敢问出口,他怕得到一个承受不住的回答。

他只能乐观地想,至少臻臻有了他们的孩子,她爱他们的孩子,无论如何,她都是纯淑妃,谁都改变不了,就算她还对那卫检余情未了,这辈子也只能在他身边。

可是越这么想,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心就越发疼。

纪挽棠见他一动不动,还眼眶发红,有些担忧地凑上去,吹了吹他眼睛:“怎么,眼睛里进沙子了?还是看奏折看太久眼睛酸了?”

她的关怀,把隋定衍从严寒的冬日拉到萧瑟的秋日,忽挥退了宫人,抱紧她,突如其来问道:“臻臻……你爱朕吗?”

纪挽棠喜欢隋定衍,这毋庸置疑。这个男人是皇上,天生带有光环,外表俊美不凡,能力更不差,能给她优渥的生活,还乐意哄她,动心是人之常情。

但是爱……

首先,爱是什么?

如果爱不分性别,那么她爱的目前只有一个,奶奶,她愿意为了奶奶去死。

那她愿意为了隋定衍去死吗?

怎么可能……隋定衍也不可能为她去死啊,所以她肯定是不爱隋定衍的。

得到这个结论后,如果她是个合格的宫妃,虚伪又能编,那爱不爱就一句话的事,她能随意说出口,只要隋定衍开心就好。

但她不是,她不愿意骗自己,也不愿意骗别人,于是只能沉默。

她能感觉到到抱着她的人身体在用力。

纪挽棠在他怀里,有些疑惑,明明从前两人都各有保留,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,他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呢。

发生了什么?

纪挽棠回答不了他这个疑问,但也不想让双方陷入僵持,毕竟还有孩子呢,她还得为孩子考虑考虑,她自己可以过得清苦一些,孩子不可以。

于是转移话题道:“陛下怎么会这么问,是嫔妾平日里做的不够好,让您累了吗?”

隋定衍听了她这话,心却更冷了。

她开始自称嫔妾,称他为您了。她在划开界限。

他垂下睫羽,放开环着她的手:“别多想,只是朕……突然想知道答案。”

纪挽棠看着隋定衍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,有些不忍心,主动拉了拉他的手:“陛下您不是说过,做比说更重要,嫔妾的身边只有你,答案是什么,日久见人心。”

她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爱了。

而在隋定衍听来——反正她也只能被困在宫里,身体是他的,但心永远不属于他。

隋定衍伤心的时候,就像只迷路了的大狗狗,纪挽棠不知道他怎么了,难不成真因为一句说不出口,虚无缥缈的我爱你而难过吗?

可是,可是他自己也没说过啊。

纪挽棠觉得自己理直气壮,不再多言,率先朝门外走去。

隋定衍定在原地,看她毫不留恋的背影,心中又是一阵喘不过气的痛——她就这么不想理朕吗?

宫人都被赶了出去,纪挽棠吃力地推开门,提着裙摆想跨台阶,忽然被突然来到身后的人用力扶住。

但他没出声,她也同样没出声。

卫检失魂落魄回到了卫府,这是卫家早年置办的家业,专门为上京赶考,或者在京任职的卫家子弟准备的府邸。

府中不只有卫检一个人,卫家还有一位叔父在京城做官,此时见到侄子如此模样,纳闷道:“怎么,皇上不喜你?还是你说错话了?”

卫检勉力摇摇头,身子竟晃了晃,半晌后才艰难道:“我见到纯淑妃了。”

叔父先是迷茫了一阵,接着才想起来,纯淑妃,正是纪家那丫头,从前差点与卫检定亲,后来她入宫后,卫检疯了似的来到京城,却晚了一步。

之后几年,卫检拒了所有亲事,一直低迷,万幸科举没被影响。

可谁能想到,中了殿试第一日,就见到心爱的女子嫁为她人妇。

卫检低着头,想起从前种种,想起小时候一直跟在他身后喊着卫检哥哥的小女孩,想起她十四岁两人再见时羞涩的秀丽脸庞,想起那一封封满含情谊,却端礼克制的信,而如今,都化作了那张清丽绝世,眼中只有好奇,从前的爱意消失殆尽的面孔。

他的心仿佛被撕成两半,泪水木然划过侧脸,落进地中,消失不见。

他努力让自己喘过气来,至少她过得很好,这就够了。

“叔父,”卫检撑着膝盖抬头,“陪我喝两杯吧。”

叔父摇头叹气:“傻孩子,你的路还长着呢。来吧,叔父可藏了不少好酒,今日痛饮,不醉不归!”

永乐宫内,难得的寂静,皇上与纯淑妃同坐,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没眼睛的人也知道情况不对,整个宫顿时静地吓人。

平秋与苏福安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各有痛苦,就这么煎熬着陪两位主子用完膳,再静悄悄收下去,看着两位主子同进了书房,却一个人写大字,一个人看话本,似乎都不亦乐乎的样子。

怎么办?

平秋与苏福安再次对视一眼。苏福安下午几乎想到了所有可能,或许皇上不在意,或许纯淑妃能哄好皇上,又或许两人闹掰,但都没想到这种。

看似没事,实则有事。

怎么办?

苏福安深吸一口气,终于动了,给平秋使了个眼色后,两人在屋外碰面。

“皇上与娘娘之间这是怎么了?怎么就一个下午,皇上就变脸了呢?娘娘可还怀着孕呢!”

苏福安啧一声:“这事可不能怪皇上,今日纯淑妃去圣宸宫,遇到了一位老熟人,皇上一查,嘿,不是老熟人,是老情人,两人可差点定亲呢。”

平秋脸色大变,这可不是什么小事,但还是努力给自家娘娘找补:“什么老情人啊,我可警告你,话别这么难听,再说那都是从前的事了,我家娘娘如今怀着双胎,多么辛苦,皇上就不能体谅体谅吗,连这都要斤斤计较?”

“嘶……知晓你护主,但你收敛收敛,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去,你可就人头落地了啊。你家娘娘如今自身难保,哪还救得了你!”

苏福安又道:“而且这是明显是你家娘娘有问题,皇上有多好哄你也看在眼里,若是纯淑妃说一声毫无瓜葛,再无情谊,皇上怎么舍得如此对她呢,你扪心自问,是不是如此?”

平秋竟反驳不了,烦躁地踱步:“如今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怎么解决。”

苏福安振振有词:“这事简单,你劝一下纯淑妃,让她低头认个错,我保证,这事就过去了,皇上不会计较的。”

平秋气道:“怎么不是你劝一下皇上,心胸再宽广一些,过去的事何必多计较!”

两人各执一词,争到深夜还是谁都不让步,只能作罢。

终于,隋定衍搁下笔,纪挽棠搁下书,然而两人都一致地躲避了对方的视线,前后洗漱完睡下。

纪挽棠侧躺着,背对隋定衍,她摸了摸硕大的肚子,努力入睡。

她是一秒入睡的代表,可是今日却难得,全身不舒服,头脑繁杂,怎么都睡不着,只想翻身。

可她又不想翻身。

隋定衍看着满背写着拒绝的臻臻,心中钝痛越加沉重,明明想要的人近在眼前,可他却不能触碰,这是何等煎熬。

最后,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闭上眼,满心荒凉。

臻臻,你到底要朕如何?

月亮渐渐升起,缓缓划过天际。

隋定衍几乎是一夜未睡,起来时双眼通红,苏福安服侍他穿朝服都觉得心惊胆战,害怕下一刻就被震怒的天子拖下去砍了。

纪挽棠半梦半醒了一夜,此时听到动静,立马就被惊醒了。

即便醒了,她也一动不动,听着屋子里尽量消减的声音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概一会会吧,人走了,没声了,纪挽棠吐出一口气,忽然觉得好疲惫。

没有温暖的怀抱,没有亲昵的吻,之前在她看来十分稀疏平常的东西,如今没了之后,她才察觉到很是想念。

她又昏昏沉沉睡了一会,似乎做了个梦,梦里她什么都没有,没有孩子,没有他,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,但其实那个梦让她十分孤独,她不得不承认,自己贪恋隋定衍给的好。

这是好呢,还是不好呢?现在看来,恐怕不太好吧。

纪挽棠无奈笑笑。

外间忽然传来些声响:“娘娘醒了吗?”

“没有,殿内没有动静。”

“唉……那就好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同娘娘说……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皇上下令,选秀要开始了。”

……

作者有话要说:  三个人的不眠夜,哦哦~

虐吗?不虐对不对,别打我(轻轻跪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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